從出租CFO 到見天地見眾生 - 專訪The CFO Centre大中華區CEO Gary Chan

May 03, 2018

文:麥提爽

 

The CFO Centre,一如其名,是一個雲集財務總監(CFO)的地方,然而,這是一個出租CFO的平台,目的是為了協助資源及援助較少的中小企,扶他們一把,無論是渡過時艱又或壯大規模,將自己的專業、知識及見解傳授予客戶是基本,但它們最著重的是一個「信」字。是次邀得The CFO Centre大中華區的CEO Gary Chan,向大家訴說多年來在商界打滾的經歷。

 

 

讀會計只為生計 做會計卻成合契

得知Gary想當年曾考慮修讀計算機科學及數學,但最後卻投入會計的懷抱,當中原因簡單而現實。「當時香港人的想法大多為讀『唔洗餓死』的科目,每間公司都需要會計,而當中其實包含很多計算,於是便決定修讀會計。於1998年完成學位,因專業要求結果先在多倫多其中一家『Big 4』KPMG工作,後來聽到在香港的朋友形容,說『九七回歸』後『馬照跑、舞照跳』,於是毅然放下加拿大的事業,回港『搏一搏』。」因為Gary當年放手一搏,才達至今時今日的成就。

Gary指修讀會計後發現很多理解商業社會的機會,尤其在「Big 4」的工作環境下,能接觸到很多不同行業及規模的公司,逐漸建立屬於自己的商業觀、世界觀:「回港後加入了另一家『Big 4』Deloitte,需處理的不再是普通核數,而是企業諮詢、企業重組等事項,這段時間的訓練造就了今天的我。當時在眼中的數字已不再是資產負債表對與錯,而是用來了解數字和商業之間的工具。簡單來說,你要在字裡行間,十個數目字的組合中看穿公司的業績,甚至它們又如何反映公司的經營模式。在Deloitte的日子需要不斷在時間緊逼的環境中,協助客戶決定應否和各公司達成協議或進行交易。」Gary對數字的敏感度,就是當時在作出無限次急促決定中鍛鍊而成的,加上很多公司都會多多少少掩飾自己的弊端,久而久之他便能一眼看穿數字背後的意義。

 

由CFO變CEO 兩個人變一個人

在專業會計領域打好一定基礎後,Gary輾轉間加入了一間中資私募基金,幫國內企業篩選及管理投資項目。他在商界累積了一定資源後便毅然放棄專業工作,轉戰金融業,加入『投行』工作,再希望能以自己手頭上的資源創造自己的事業:「當時剛好有朋友遇上The CFO Centre品牌,並發現在香港並未開展業務,因此便跟朋友取得其特許經營牌照,並共同發展業務。但時隔不久,合作夥伴因個人原因而離開,整家公司的發展及責任便由我一人承擔。」但Gary認為,這並非壞事,反而令他成長更多。

「由合夥形式到獨自經營,我的思維模式需要極大轉變,以往有問題及煩惱時有合夥人分擔,但當需要獨力承擔,對事情開始有全盤思考,例如如何跟客戶建立更強的關係,加上各CFO都有他們在這裡工作的期望,而我必須給他們機會建立自己的履歷,因此我變得更全情投入,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。」Gary在作為CEO的同時,不會只站在高地思考,反而會設身處地代入同事們的角色,也許這就是他的團隊凝聚的原因。

 

專注中小企 為瓶頸階層注入動力

回說The CFO Centre對市場的看法。「在商業市埸結構下,香港商業機構,例如銀行或『Big 4』,都因為風險較低而將資源分配偏向大型企業。而政府則著力支援初創企業( startup),提供一些startup講座,甚至免費出租辦公室。」因此,Gary認為中小企在市場裡得到的實際資源其實相對地少,包括融資或國際專業建議。而做生意回到基本步則是如何有效地分配資源。「有一部分公司的產品或服務其實相當有質素,雖然他們前景樂觀,但當資源有限時便必須作出取捨,而這就是CFO最基本的存在價值。從分析到選擇,我們會替客戶提供建議,挑選當中最有效及最具長遠利益的合作關係,如此一來,公司方能繼續發展。」

Gary又指,大多中小企老闆都集中在經營生意及尋找合作伙伴上,根本沒有時間留意現金流等重要但瑣碎事項,因此很多公司即使每年都有健康業績增長,但營運效益如現金流卻一直不足。如它們得到有經驗的CFO幫助,便能有效梳理內部資源,達至加強現金流的效果。

CFO促進客戶公司發展固然重要,但從Gary的經驗,CFO與客戶能建立關係才是重中之重:「客戶選擇聆聽我們的意見,不是因為我們能將金流絲毫不差地列在spreadsheet上,而是全因一個『信』字。做生意必須有合作,而合作則建基於信任,正如內地常強調『關係』的重要性,其實這能套用在世界每一個角落。很多時候,創業及做生意是一個孤獨的過程,他們需要的可能並不只是技術上的支援,而是需要一個人替他分擔煩惱、問題、甚至痛苦。」Gary笑言曾經有客戶跟其中一個CFO的關係異常密切,而該CFO更成為該客戶的媒人,替他找到終生伴侶,而這才是他認最理想、最成功的關係。

 

 

創業 創心 創人生

Gary在會計業一路走來,身邊曾有很多人持不同意見,甚至潑冷水,但他認為創業的本質有二:「年輕人既然立下決心創業,就必須對自己有信心,而事實上大部分企業都必須失敗多次才能成功。每次失敗都是一門課堂,而每一堂課都逼使自己離開舒適圈,公司經歷練方能成長。與此同時,保持謙虛的心亦相當重要,切忌因老闆的身份而害怕問問題、找幫手,做老闆,做創業家亦須不斷學習及分擔,汲取不同思想從而建立真正屬於自己的世界觀。」

Gary最後的勸勉是沉思之必要,他認為年輕人,無論創業也好,打工也好,總要給自己沉思的時間,跑步、冥想悉隨專便,但必要的是讓思緒沉澱,退一步看當前的全貌,想想目前的工作、自己的方向、未來的計劃,方能不至迷失。何謂「真正屬於自己的世界觀」,相信在它的出現前,大家亦如筆者般不得而知。但在Gary語中的創業路上,似乎不只有經營事業,還有自己的人生。一步接一步,走出的世界或會更寬更廣。

The CFO Centre
Gary Cha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