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所不知道的俄羅斯 - 20世紀前衛藝術的先驅

July 13, 2018

文:Je:rome.

俄羅斯世界盃現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,進入大直路,後天的決賽就會定出本屆賽事的冠軍究竟會落入「高盧雄雞」抑或是「格仔軍」的手中。本屆賽事於俄國多個城市進行,讓世界對這個面積高達1710萬平方公里的遼闊國土產生不少興趣。除了戰鬥民族、美女、和羅宋湯之外,俄羅斯其實在文學、藝術及建築等方面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;如果說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美國(尤其是紐約)主導了西方藝術史的發展,那在這之前就必須認清兩股俄國現代藝術的潮流:兩者皆左右著往後世界藝術的發展。

至上主義 Suprematism

至上主義由馬列維奇(Kazimir Malevich)於1913年提出,強調藝術的自主性,即藝術毋須依靠社會或文化,單憑本身的存在便具有意義,由此發展出一套注重純粹形式的藝術語言,傾向運用線條、幾何圖形及顏色於藝術創作之中,而棄用形體、具象的表達。

例如是發起人馬列維奇繪於1915年的《黑色圓形》,整幅油畫只有一個以純黑色繪成的正圓形,置於白色的背景上,以直白的視覺元素激起觀者的內心感受,可以說是最早期的抽象藝術,對其後本土、以致歐美的抽象藝術發展影響深遠,例如是康丁斯基(Wasily Kandinsky)那些色彩繽紛、可採用大量幾何圖式的畫作便可看到至上主義的痕跡。

構成主義 Constructivism

構成主義及至上主義於同期誕生,但兩者的背後理念卻有著本質上的不同。如果至上主義是一種純粹的藝術,構成主義則強調藝術的建設性和現實性,有一點「為人民服務」的意味,指出藝術需要帶有社會性的意義。構成主義對二十世紀往後的藝術發展有根本性的影響,由於涉及現實作用,構成主義除了影響傳統美術如油畫及雕塑外,亦更大地啟發往後的建築及設計風格,如荷蘭風格派(De Stijl)及我們耳熟能詳的包浩斯(Bauhaus)風格。

雖然構成主義主打與社會接軌,但並不代表其藝術就是有形的;相反很多受構成主義影響的藝術家都採用抽象的風格,原因是構成主義和至上主義是同期發生的兩個思潮,互相影響,亦有一些藝術家「中途出家」,由「藝術自主」轉移到「物質、社會價值」,導致雙方的視覺風格偶有相似之處,但重點始終在於出發點的不同。

或許看看構成主義的代表人物、塔特林(Vladimir Tatlin)的作品可以更易理解兩者的分別。《塔特林塔》(正式名稱《第三國際紀念塔》)為藝術家最知名的作品,設計上是一座巨型螺旋型塔樓,堪稱比巴黎鐵塔還要高,運用鋼、鐵及玻璃等當時十分先進的材料,雖然最後因財政關係未能實現,塔特林製作的模型卻展示了他的雄心(見下圖),作品亦對往後的藝術和建築發展帶來深遠影響。作品之所以命名為《第三國際紀念塔》,是因為就著當時在俄羅斯舉行的《第三次國際共產會議》,塔特林有所啟發,對未來抱有憧憬,故設計《塔特林塔》,作為現代性、進步的標誌,實現了藝術能夠體現社會價值的構成主義思想。這種運用線條、物料等因素表達社會價值及訊息的做法,也為現代設計奠下基礎。


俄國藝術源遠流長,當然不能只用三言兩語就能說清;至上主義及構成主義只是歷史長河的其中一部分,讀者們留意世界盃決賽之外,不妨多認識這個國家的文化。

圖片來源:MoMA,Tate,Wikimedia Common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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